给兰兰做伴


还是13岁的时候,我家住进了一位专拉面条卖的郑师傅。一家三口,有一个女儿叫兰兰,是小学老师。

  郑师傅待我很好,兰兰对我更好。她不时地教我唱歌,还常常借书给我看。一个星期日,兰兰带我去十里路外——发现“建德人”人牙化石的那个称之为“猿人洞”的小山坡上摘蚕豆。我们肩并肩地坐在山坡上的一棵大松树下,我一边剥蚕豆一边听她讲故事。她那银铃般的声音加上她绘声绘色的叙述以及动人的故事情节,听得我如痴如醉。我一边听还一边看兰兰脸上的表情。我发现兰兰的肤色既白又嫩,模样很好看。经太阳一晒,她那白里透红的少女容貌和那双会说话的大眼晴,更加楚楚动人了。不知怎的,我觉得兰兰那天真美,美极了。此后,我更加喜欢和兰兰在一起玩了。

  兰兰的模样的确长得很漂亮。自从她们搬到我家来住以后,我家格外热闹了起来。白天有很多人来买兰兰家的面条。夜里有很多青年人汇聚到我家的下堂前,看兰兰的父亲在大面桶里和面坯,也一道趁机献殷勤帮帮忙什么的。当时我想,那些青年人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是来看兰兰的。可每逢家里和外人闹哄哄的时候,兰兰总是躲在我的厢房里,静静地备课和批改学生作业。这时候,我会悄悄为她倒开水,为她扇扇子。在兰兰的眼里我是她的弟弟,兰兰在我的眼里俨然是姐姐了。

  村里的青年人看到兰兰同我这么好,妒忌得要命,但也无奈。兰兰是个公办老师,又是独生女,还是一个拿工资的姑娘。他们也只能欣赏欣赏她的娇艳美貌,饱饱眼福而已——白天鹅、瘌蛤蟆,袖长手短,谁也不敢有非分之想。

  兰兰的父亲嫌做面条太辛苦,一年到头起早摸黑又挣不了几个钱,第二年夏天,就带上兰兰的母亲和村里一帮青年去安徽煎樟脑油了。兰兰家只剩下兰兰一个人了,兰兰一个人睡一间房,她说晚上怕兮兮的。我母亲名下都是儿子,当时在儿子中惟我年纪最小,于是晚上给兰兰做伴也就责无旁贷非我莫属了。

  给兰兰做伴的那年,我已虚岁14。但那年头农村穷困,村里的小孩十有八九都营养不良。我只有1.45米左右的个头,与兰兰20岁1.65米的个儿相比,竟差老大一截。当我接受了晚上给兰兰做伴的任务后,又高兴又有点害羞。可兰兰倒十分大方。备完课,批好作业,她便姗姗来到我母亲的房间叫我过去。

  在母亲的陪同下,我跟着亭亭玉立的兰兰走进了她那散发着花露水香气的漂亮闺房。母亲稍坐片刻告辞后,我们拴上房门便脱衣上床。那时候的女人们都是不戴胸罩的。脱了外套的兰兰只穿一件薄薄的汗衫和短裤,两个丰满的乳房和一对如同小珠子似的奶头,在汗衫里凸现得依稀可辨。她那苗条丰盈的体态和雪白的大腿,在我面前一览无余。

  我俩上床后放下蚊帐,兰兰叫我拿住带罩的煤油灯,在蚊帐内拍打蚊子。她一边打蚊子一边告诉我哪是斑蚊,哪是疟蚊,哪是雌的,哪是雄的。在我们追赶拍打蚊子时,她那两个白得如同小兔子似的乳房在汗衫内一颤一颤的,不是碰到了我的胳膊,就是撞在了我的头上。那软绵绵、麻酥酥的感觉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宛若通电、通水、通情的新奇感和神秘感。每每这时,兰兰那白净的脸庞便会蓦然掠过一团红晕,而我的心中也会默默地升腾起一阵燥热与害羞。当几只蚊子全部血溅于掌间,我们便洗手熄灯入眠了。

  记得那夜我和兰兰还是睡在一头的。她开头讲红军战士的故事给我听,听着,听着,我就睡去了。第二天醒来,兰兰起床时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的睡相好差,不是双手搂着她,就是把大腿撂在她的肚子上了。可我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睡着时,竟对她“非礼”,有了“图谋不轨”的动作。

  晚上给兰兰做伴的事情不久就让村里人知道了。村里的大人们,尤其是一些青年人,一见到我,就要我如实交待那夜给兰兰做伴的全过程。我不睬他们,他们竟要动手脱我的裤子,要检查我的“小鸡鸡”是否还是“小鸡鸡”。我迫不得已向他们一一如实交待、坦白,他们却一边问一边笑,那神情模样总是怪怪的。经不住他们的取笑和打闹,晚上我再也不敢去给兰兰做伴了。但兰兰依旧待我很好。兰兰没有弟弟,她始终把我当成了她可爱的小弟弟。

  尽管此后我不再给兰兰做伴了,但给兰兰做过伴的“故事”村里人却再也没有忘记。从此,那些无聊的玩笑总像一片怪云时时笼罩着我少年的天空。打那以后,我见到陌生的女人或在陌生的女人面前讲话时,总不由得会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起来。